一座想睡王道爷的山

帕吹狐吹,冷坑专业户

溯往

呸。
去他娘的碎魂,去他娘的晓星尘,去他娘的小瞎子,去他娘的义庄。
薛洋又搞砸了。
薛洋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小破屋子只觉得可笑。晓星尘的魂儿已经找不回来了,锁灵囊里仅剩的魂也碎的粘都粘不回去了,就连平时晓星尘买糖的那个铺子也一并关了门。虽然后来薛洋又把那个做糖的老头逮了回来,但吃着总不是以前那个味儿,便索性也不吃了。
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尸体不腐继续起来作恶。薛洋转头看了看停放晓星尘尸体的棺材这么想着,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个不屑的音节。
这看起来暴戾恣睢的少年倒也好耐性,从以前的杂物箱子里翻翻找找愣是找到了被晓星尘从街上救回来时穿的那件破烂衣裳夹层里头藏的图纸和手稿,里边就有之前没事研究的貘香炉的图纸。尽管已经被血污弄脏了小半,但是对于薛洋这样的天才来说复原并不是难事。
复原之后,接下来的几天薛洋闲的没事,东凑西找,材料倒也近乎寻了个齐全,只差一味秋草。不过秋草倒也不重要,不过是最后用来调个香味儿罢了,薛洋自诩不是那矫情的女娃娃,便也不甚在意。
鼓捣了一个下午的炉子倒也差不多快成型了,薛洋等得无聊便又寻了个苹果。随意地擦了擦啃了一口,吃了甜的心情也一块儿升温。想着等会就能借着这香炉看见晓星尘小时候的模样薛洋便乐着又啃了两大口早上从人家铺子里摸来的苹果。
苹果差不多吃完炉子也差不多成了,薛洋有点得意地朝装晓星尘的那口棺材眨了眨眼,自顾自的乐呵着:“道长你小时候的模样可要被我看个光啦。”
薛洋蹲在那个次品香炉边儿上往里头点了根缺了味秋草的香,那香虽说要次些,作效倒还算快。薛洋是个警惕的,降灾和霜华都放在手边,还在自己和晓星尘的棺材边划了五六个阵,莫说是普通走尸了,便是世家子弟来了都要废个胳膊缺条腿。
作好准备工作后薛洋便倚在晓星尘的棺木边合上了眼。
睁眼看来周遭热闹万分,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卖糖画的,都有,两旁的建筑谈不上精巧更遑论华丽,估计是个僻壤小镇上的。而身旁的晓星尘约莫二十出头岁的年纪,那时薛洋还只是个毛头小子,自然未曾见过。
我要看遍你所有的模样,道长。薛洋这么想着。
于是薛洋走在人群中,端详着他心里头的那位道长。而这时候的晓星尘好看是好看,但却略有些古怪。一身白衣看起来很干净,手指纤长而有力,虎口和掌心有着常年练剑练出的薄茧,霜华背在身后,剑穗随着晓星尘的步伐摇晃着,一跳一跳地,平添了几分少年的气息,也没有后来薛洋遇见晓星尘时的老成稳重的样子。再往上看便是白皙的脖颈,带着笑意的唇,还有一双潋滟着温和的眼。
薛洋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住,虎牙尖儿还没露出,这个笑容便已经彻底结束了。
薛洋有一点后悔了,他又看了看晓星尘,然后闭上了眼。
这时候的晓星尘的面上可没有那四指宽的白绷带。

评论(7)

热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