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想睡王道爷的山

帕吹狐吹,冷坑专业户

【雷帕】空房间,啤酒,和夜来香

八百年前的百fo点文
渴望评论
花吐症
夜来香的花语——在危险的边缘寻乐

帕洛斯从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

他的喉咙痛得要命。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努力冲出喉咙和空气见个面的感觉让帕洛斯很烦躁。于是他一偏头,从茶几上的那盒纸巾中扯了一大把餐巾纸就开始拼命咳嗽。

卡米尔坐在他旁边看着书,正打算提醒一下这个家伙小声点,却瞧见有什么小小的白色的片状的东西被他从口中咳出。
这大概是花瓣吧。

帕洛斯沉默着,同时又感到有点可笑——那种无法言说无处言说的荒唐的可笑。
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上了谁。

帕洛斯翻了个白眼,从软软的沙发上跳下来,他回头看了卡米尔一眼,但很可惜,那双澄澈却冷漠的蓝眼睛没有使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大概不是卡米尔,也幸好不是卡米尔,帕洛斯想,不然鬼知道雷狮这家伙会在哪儿给他来上一锤子。

想到这里,帕洛斯不禁又想起了雷狮那双紫色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冷漠,嘲弄,讥讽,但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令人愿意为之付出…致命的吸引力?

帕洛斯抓了抓后脑勺,无视了卡米尔奇怪的目光走回房间,在柔软的床铺面前站住,脑子里的这个古怪的描述使他有点不舒服。其实并不是任何和致命挂钩的的东西都会使他不舒服,帕洛斯有时甚至热爱这种赌命的感觉,但前提是他能赌赢。而面对着雷狮,少有人能够有必胜的信心,包括帕洛斯——那种在海盗团度假的自信已经消散了。帕洛斯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他亲眼看见雷狮用各式手段审问那些对手的时候,可能是他看见细小的闪烁的电花迸溅在雷狮周遭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他看见雷狮那双充满着不信任和冷漠的双眼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确确实实地,它消散了。

帕洛斯长长地叹息一声,他感到一种荒谬。
帕洛斯不敢说他今年到底是十七岁还是十八岁甚至十九岁,但他能肯定,他还没渡过他的青年阶段,但他感觉他似乎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轻易地打动他那颗铅做的心——那颗沉的要命,又隐约算是带有毒性的心。
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们怎么有资格触动自己的心?他曾经这么想到。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甚至就真的对某个人——他猜是雷狮——动了那颗心。他往后一仰,仰面倒在了床上,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是他自己选的,极简的风格,倒不是因为他爱干净爱整洁,只是因为这样的房间好打理,不像佩利的房间,容易乱成一团糟,就连家务机器人打扫起来的时候也无从下手。帕洛斯以前对于他自己的房间装潢很满意,甚至以此拿来嘲笑佩利的糟糕搭配,而现在,正是他自己挑选的风格现在让他感到不痛快——除了那台电脑上挂着的闪着光的游戏耳机以外,这个的房间没有一点人气。

帕洛斯是个夜猫子,通宵熬夜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地逗人玩儿,所以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仿佛从没有人睡过。帕洛斯看着天花板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学着佩利,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好像滚这么两下就能滚掉一切烦心事一样。

当然,除了让整齐的床单变得皱巴巴以外这两下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帕洛斯还是一样的心烦。和活着比起来,一顿揍算不上什么,雷狮也不至于因为被他啃上一口就把他弄死,但帕洛斯就是觉得不痛快。

但这都不重要了,他想,那就在晚上把这件糟心事儿解决吧。
然而有的事情并不是跟想象中一样简单的。

现在是晚上,前天的大票生意的钱刚入账,于是四个人凑在一起,互相灌酒,佩利这个傻子被帕洛斯灌得尤其厉害,结果显而易见,他喝高了。于是佩利被顺路回房睡觉的卡米尔拎回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帕洛斯和雷狮两个人。

帕洛斯一向自诩风趣,但是面对雷狮,很多俏皮话是不能说的,这是他每次尽量带上佩利的原因之一。但估计佩利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马桶倾诉衷情,而一向和雷狮形影不离的卡米尔则估计已经躺进了被窝里。

帕洛斯很少和雷狮这样单独待在一起,没有了佩利的犯傻调剂,空气中的尴尬变得明显了起来。于是帕洛斯打开了电视,不巧的是现在是电影推荐,电视里传出所谓大片中正义与邪恶的对话的声音。虽然时间地点乃至面对的人都不对,但帕洛斯实在很想笑。为什么一个无恶不作臭名远扬的海盗团要看这种片子?他想。

但这不重要,糟糕的气氛多多少少散去了一些。
夜来香花瓣已经使今晚的烤肉没了滋味,他可不想让这种东西再毁掉明天的早饭。于是在帕洛斯接过雷狮丢过来的一听冰啤酒时,他决定把事情解决。
可是当帕洛斯站在雷狮的面前时,他还是觉得有点难堪。
他觉得他大概想起了下午那种不痛快,不舒服的由来了。
那就像是要亲手把自己心里最肮脏的地方展露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虽然曾经有人说过帕洛斯的内里一定比b星的下水道还要脏个几百倍,但是只有帕洛斯自己知道,对于他而言,别人所谓的肮脏都不算什么,反而是那些真实而美丽的东西,让他感到恶心,好比雷狮眼里闪着的那种光,让他感到渴望的同时,又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帕洛斯上一次感到这种难堪是四年前,他一不小心被逮住进了局子,而有个天才一样的少年侦探,就那么笑吟吟地在帕洛斯说完他的每句谎言之后都不紧不慢地一一戳穿。后来帕洛斯被同伙救出,过了没多久那个少年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死相奇惨,凶手却不知道是谁,而那案子只好就那么立着,形同虚设。
帕洛斯现在觉得他城墙一样的厚脸皮也形同虚设。

但比起命,这些都不重要,见光就见光吧,他想。

于是没有前奏地,他飞快地凑上前去,在雷狮讶异的目光中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既不甜蜜也不温柔,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吻,那只是一个啃咬的动作,弄得雷狮的嘴唇生疼。

这就是帕洛斯的解决办法。这就是帕洛斯的选择。

而无愧于在星际海盗中的名声,雷狮在惊讶之余没忘了给帕洛斯一拳。
这一拳正揍在帕洛斯的腹部,其力道使帕洛斯深信,下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这有力的一拳。他捂着肚子,感到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但庆幸的是与此同时,喉咙里那种古怪的感觉也消失了——他这一拳没白挨,至少命保住了。

“开个玩笑而已,老大,你就当是被狗啃了一下。我喝得有点儿多——”帕洛斯干脆坐在地上没起来,朝雷狮摆摆手,一幅疼得呲牙列嘴的模样。虽然其中有夸张的成分,但是雷狮自己清楚,刚刚那拳没有手下留情,疼成这样儿才是正常表现,他抱臂站在一边,打断了帕洛斯的话:“是花吐症吧?”

帕洛斯第一次觉得维持笑容是这么艰难的事情,他把后头没说完的半句话咽了下去,只得嬉皮笑脸地点点头:“唉是啊,不过现在好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保证。”

雷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口灌完了手里的那听啤酒,手腕一抖,将那罐子丢进了垃圾桶,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客厅:“明天去训练室,陪我练练手。”

“哎好——”帕洛斯笑眯眯地朝雷狮挥了挥手。他晓得“陪雷狮练手”是个什么东西,就他那点儿格斗技巧,单方面挨揍而已。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但帕洛斯没能高兴起来。帕洛斯灌完了雷狮丢给他的那罐冰凉的啤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些什么。
客厅里乱糟糟的,不过比起那毫无人气的房间,帕洛斯更愿意待在这儿。虽然空旷的客厅里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帕洛斯眯眼笑着,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又开了一听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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