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想睡王道爷的山

帕吹狐吹,冷坑专业户

【雷安】两个残忍的人

安哥视角,雷总挂了

赛后

糖味刀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仍然很热闹,马上这个星球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添了一点喜气。

月光铺在街道上,显露出的那么一点儿冰凉的灰蓝色也被各色的灯光掩盖住了。

可能是没有女主人的关系,安迷修家里倒挺安静。

他坐在窗户前,打开了灯,灯光是橘黄色的,落在牛皮纸作封皮的日记本上——那是安迷修在街角的杂货店和一个小平底锅一块儿买回来的,很便宜,也就四五块钱,但是很厚,很结实,不过就安迷修啰哩吧嗦的性格而言,这本日记本就快要用完了。

他把鹅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写道:

 “x年12月31日 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夜饿醒发现日记没写。我刚刚才吃完一碗泡面。今天不想做饭。”

写到这里,他皱了下眉,难得地,他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啰嗦,但是已经落笔,划掉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他只好继续写下去:

“就在刚刚短短两个小时的睡眠里我又梦见了你。这可能是亲手埋葬自己心上人的代价吧,让我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你。

如你所愿,我至今未曾娶妻,也没有孩子,不过在你死后我遇见过一个好姑娘,她愿意嫁给我,我也想过与她在一起,然后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会跟我一样,秉承骑士道,维护和平。而女儿则会出落成一个美人,和她的母亲一样。闲暇之时我就和他们一块儿闲聊大笑,又或者出门一起钓鱼野炊。”

安迷修又停下了笔,他挑了一下眉毛。这又是一段没什么意义的话语。但安迷修总觉得将这些东西都写上去会有某种快感,他把他所有可以拥有的美好都摆出来给那个混蛋瞧,告诉他:“你看,虽然我现在的境地和你想的一样,但是我是可以,可以拥有那些的,只不过是我拒绝了而已。”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实际上,这更像是他对于自己的惩罚,他像是在罗列出一切他可以得到而失去的,以惩罚自己亲手扼杀一份爱情。

但骑士没有发现,他仍然在继续写:

 “我曾以为我会就这样度过余生。

但我毕竟没能与她成婚。并不是我不渴望那样的生活,只是我又怎能在心中想着另一个人的时候与她成婚,乃至浑浑噩噩地凑合过一生呢?

这对她不公平。”

 一阵风吹过,卧室的门猛地关上,发出很大声很沉闷的一声“咚”。

安迷修吓了一跳,他立刻转身,一手摸向了武器。

但什么人也没有。

那只是一阵风而已。

时刻紧绷神经这个糟糕的习惯是大赛的后遗症,就算是在现在这个偏远的星球上他也没能更改过来。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写了下去:

 “当然你对于我的做法也没有公平到哪里去。很明显,你残忍、凶狠、狡诈,完全无愧于海盗之名。

但我却稍嫌软弱。

我承认我当时完全没有看出你的图谋,我没有想到你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进行报复——对于我舍弃爱情而坚持骑士道的报复。想必你一定没有错过我将双剑送入你胸膛时的表情,那种错愕和悲苦交织的表情。虽然从来没有跟你讲过,但是说真的,我从来,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真的能够解决你。你强大而狡猾,和我之前所惩罚的恶人完全不同,你是个棘手的家伙。不光光是实力,还有我个人的情绪。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能够就这样和你对立一辈子,将那些话语永远压在我的喉咙之下。”

 但是我错了,他想。

 “但那怎么可能,大赛必须有一个结局。胜者只有一个人,你,或者我。

在你倒下的那一刻我没能将那些话扼制住。我任那些错愕惊异以及更多更多的情绪将我淹没,是的,你赢了,我最终没能战胜爱情。我简直昏了头,念着你的名字,所有压抑着的话语都涌上喉头。我的手就握着你的手,我就一点一点地听见你心跳的消逝,感受到你的温度减退,最终冰凉。”

 安迷修的笔顿住了。

他的耳畔又开始响起渐弱的心跳,他的手又开始冰凉。

“啪嗒。”

一滴墨汁从笔尖掉到了日记上,将“爱情”两个字掩住。

至此安迷修才回过神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把墨滴吸干,但是已经没什么用了,原本写着“爱情”两个字的地方已经成了一团黑。

他叹了一口气,冬夜的风吹得他有点冷。他抬头打算关窗的时候发现对面那栋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一两户还亮着。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栋楼只剩他这一户还明着灯了。

十二点早就过了,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等安迷修起身把窗户关上,又坐回到了座位上时对面仅剩的几户灯也灭了个干净。

他有些困了,不想继续写下去了,于是他决定收尾:

 “好吧,结束了。回忆到此为止,我得去睡了。新的一年快乐,雷狮。”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最终加上这句话。

 “我爱你。”

 他关了灯,整栋楼中唯一的灯也灭了。

【雷安】有关于他的一切

ooc预警
卡米尔视角
有少量私设
赛末时段

两月还没离开三月就已经踩在了门槛儿上等着进来,从那绵软,轻飘飘的雨丝就可以看出,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而此时的窗户外边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那种小雨。只是这雨实在恼人,连绵不断已有三天,将卡米尔折磨得够呛。这时卡米尔的腿上盖着一张毯子,手上捧着的书还没有看完,他却突然陷入了回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老了。他的腿不太好使了,那是最后一战给他的赠礼,一到阴云笼罩整个天空的雨天,那双曾经健步如飞的腿就会开始疼痛起来。他闭上了他的蓝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个人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大哥。那个除了最隐秘的档案之外,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的男人。于此,他还要感谢一下那位神使先生,他秘密答应每一位参赛成员——每一个活下来的成员,记住一个人。

而他选择记住了雷狮。

雷狮是个最伟大的英雄,也是个最强大的海盗。想到这里,卡米尔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睁开他已经不如年轻时漂亮,但仍然明亮的蓝眼睛看了一眼挂在衣帽架上的红围巾。然后伸手将它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围在脖子上。

就事实而言,他这个模样非常滑稽。想想吧,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围着一条因多次洗涤而已经有些灰暗的红围巾,还露着一种蠢透了的笑——那种像是回忆着老早老早以前,再没有别人记得的美好的笑。

这条围巾是雷狮给他的,其实那个时候雷狮的动作很随意,但卡米尔却很庄重地将其接了过来,好像骑士受勋一般地。

说起骑士,他又想到了一个人。说来滑稽,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能够隐隐约约记得和骑士二字挂钩。这大概又是另一个凹凸大赛中的人了。(难以置信,诸君,在神使的消除能力之下还有东西能够依存着卡米尔对于他大哥的回忆保留下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记得那个骑士,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只记得一个人,除了一个疯狂爱着一个叫艾比的小姑娘的人,据他所说他还记得艾比还有个弟弟叫埃米。那么,卡米尔想,可能是他的大哥和那个骑士糅合得太紧——又或者太散,乃至于他隐约记得那个骑士的所作所为,却又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卡米尔像是被回忆缠住了。

他又一次陷入了那场紧紧抓住他,笼罩了他整个人生的战争,而上一次——上一次是他发高烧,据他的妻子而言,那个时候他嘴里念叨着几个名字,却都听不清晰。

在卡米尔眼里那场战争的开始是荒唐可笑的。
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哪儿有什么阵营可言,只是混战,你打我,我打你,公报私仇,又或者发上一笔战争财。卡米尔可能是被最后一战折腾的有点怕了,具体的他记不起来,他只能隐隐约约有个浅淡的印象,他模糊地记得那个时候他和他大哥也杀掉了很多人,主动出击,被动防御,又或者说双方根本不认识,只是因为脑子里的弦崩的太紧,战斗就成了本能。后来卡米尔每个礼拜总会腾出一个小时去静坐忏悔——说不上是在忏悔什么,忏悔他杀了人?不像。只要卡米尔愿意,他总能从他手下亡灵的身上找到一百条他该死的理由。那么他是在忏悔什么呢?(这实在是难以探究,所以还是让我们继续跟着他在回忆里观景吧。)

战争历时实在不能算是短,整整十余年,声势浩大,席卷世界。而其中的先锋——大赛参与者,没错,正是这群人,他们用着手上被神赋予的能力去反抗神。听起来可笑,可这的确是事实。曾经反目成仇的敌人都有了新的敌人——曾经为所有人歌颂的创世神。

那些怀着可笑仇恨的人走在了一起,其中最鲜明的例子正是他大哥雷狮和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卡米尔想了很久很久,最终确定下来那个空缺在他大哥身边的位置应该属于那个骑士。(既然此人名讳已不可考,那么姑且就称他为骑士吧。)

这个骑士非常麻烦,他总试图阻止雷狮去做一些可能看起来不大正义的决断,即便他心知肚明这个决断会换取更大的利益。那时卡米尔就觉得,虽然某些决断可能会伤及百万人的性命,可是如果能赚到更大的利益,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这毕竟是战争,而不是光靠蛮力就能打赢的市井斗殴。但骑士毕竟不傻,于是有的时候他会干脆闭口不言,虽然这与他的骑士道相悖,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为了挽回更多,一点点损失是必须的。你不能逼着人家去做决定,所以投票时他的弃权就是默许了的。虽然偶尔雷狮会嘲笑他的优柔寡断,但这并不影响骑士下次还弃权。

仅有一次。

仅有一次那个骑士对于此种情景投了赞成票。

那是一场空前惨烈的战役,乃至于一想起,卡米尔甚至就能感觉到有血液的味道在他的鼻尖萦绕。断肢残骸,血液脑浆,只要运气够“好”,你甚至可以欣赏到他昨夜的晚饭尚未消化完全,正躺在他被炸出来的胃里。(真是令人头皮发麻,此处实际上还有更多的描述,但是介于我刚吃完晚饭,而且实在难看,也就不描绘出来供诸位欣赏了。)

那时战事正到高潮,双方完全对立,都不肯后退哪怕一分一毫,卡米尔一辈子听过太多的废话,都转头即忘,唯有这几句令他印象深刻。那些神明的簇拥者是这样告诉这些反对者们的:“如果你们不肯撤掉驻军,那么这一个星系中的所有人,所有的人,都会变成肉泥,在后天一早送到你们的要塞之中,只要你们乐意,当早餐也没有关系。”

关于是否撤出驻军这一事件,这实在是个艰难的抉择。所幸雷狮的决断一向很快,他最早投了反对票,坚决不肯撤出驻军。卡米尔自然得坚决支持他大哥,他也投了反对票。紧随其后,又是一大票人投了反对票。当然,卡米尔明白,他们不是像雷狮一样敢于直面可怖的伤亡和诘问,而是对于这群饭桶而言这只不过是一句威胁,即便那群疯子真的这么做了,这些肉泥也不会变成他们的早饭,这也只是一些纸上数据,他们做能做的最大贡献也只是对外宣称一句:“请各位放心,战争一定快要结束了!我们将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那场会议有很多很多人弃权,投赞成票的也不少,就连卡米尔也担心不吝惜伤亡会使手底下的人寒心。哪怕那些伤亡值得。他原以为骑士会弃权。但是骑士没有,他踌躇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已经做出了决策,只剩下骑士还在犹豫。

就算是弃票,骑士一向也很果断,少有如此拖泥带水。

那时反对和赞成双方票数相等,于是骑士的那一票就变得至关重要,如果他赞成,那么簇拥者就会多一次大口喘息的机会,如果他反对,那么数亿生灵就此丧生,如果他弃权,那么这一次会议完全作废,他们浪费了一整个至关重要的上午。如此一来,那些饭桶倒找到了最好的背黑锅的人选。卡米尔原以为他是在投赞成票和反对票间犹豫,却看到那个骑士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反对。

实在是令人震惊,一向优柔寡断的骑士居然枉顾数亿生灵投下了反对票。(想必对于骑士而言这是下辈子都无法甩脱的心理包袱了。)

雷狮没有嘲笑骑士对于自己口中“骑士守则”的违背,他只是看了骑士一眼,然后大声地告诉下边那群饭桶:

“反对票321,赞成票320,366票弃权,不撤驻军,散会。”

所有人都陆续离开,骑士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动,雷狮也没走,而卡米尔得去整理会议内容,制定战略计划,不得不先行离开。后来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晚,卡米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骑士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模样,精力充沛,而且总妄想着拯救他人。

后来不知是谁将骑士投了反对票的消息散播了出去,本就因伤亡而疯狂的民众竟将骑士当做了那将数亿人屠尽的刽子手。真是讽刺。被保护的人反而埋怨起保护者了。所有被控制的星球像一锅锅的油,一点火星下去热浪便几乎要将整个宇宙掀翻。这没头没脑的怒火几乎席卷了所有辖区,一致要求交出骑士。雷狮当时快要被气疯了,在这样战事吃紧的紧要关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小动作。他下了严令,要把那个不长脑子的玩意儿挖出来。挖出来倒不是什么难事,后来一瞧,原来是因为骑士曾经跟那人有点什么过节,才想着要让骑士身败名裂。

这是卡米尔最忙的时候,辖区里闹腾,簇拥者也紧逼着,内外夹击,他和雷狮忙得团团转,几乎要变成陀螺。后来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安抚下了那群民众,只是先前取得的那点优势几乎已经丢了个干净。

经过这么一出以后战争的形势急转直下,接连吃了几次败仗以后辖区里的骚动又逐渐复苏了过来,虽然雷狮的高压手段能够暂时稳住局面,但是卡米尔和雷狮都明白,那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在这样的战争之中,坚持也变得毫无意义,所有人似乎都预见了战争的结局。

战争的尾声实在令人感到可笑。那时簇拥者提出和解,但是要求删除人们记忆里有关于战争的记忆,说是为了让幸存的人们不在痛苦里活上一辈子。大概是所有人对于血液和恐惧都已经疲惫了,对于簇拥者所提出的求和,会议中主和派占了上风。而会议的结果既然已经已经出来了,那么雷狮就必须代表着反对者去进行接受和解的仪式。

仪式举行时卡米尔也在场。卡米尔看到站在高台上的雷狮的时候突然觉得似乎他俩谁都没逃过看似已经注定的结局。雷狮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和解,然后走下了高台,踏上了回去安排好的住所的路。只是那时卡米尔尚不知道这路是没有尽头的,雷狮此次一去,竟再也没有到过那安排好的住所。(令人扼腕,这样的一名奇才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虽然我想他应该是被处理掉了。)

卡米尔等了很久,最终接到了雷狮失踪的消息,他沉默了很久。这个消息本来是保密的,但是卡米尔觉得骑士也应该知道。现在想来卡米尔不知道他当时为何觉得骑士应当晓得,可能是因为骑士是雷狮的伴侣,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已经无法记起当时情感。于是卡米尔告诉了骑士,然后他俩一起沉默了很久,好像他俩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似的。

再往后他就被消除了记忆,一直活到了现在。所有大赛赋予的能力都被回收了上去,所有人都被消除了记忆,就好像这场战争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偶尔卡米尔也会怀疑自己的记忆,但是他的腿伤却留了下来,告诉他这绝不会是一场梦境。此时他已经记不清楚雷狮于战争尾声段的模样了,但那样也不错,他想,至少在他的回忆里雷狮永远都那么年轻,永远都散发着他所不能拥有的热力,在他接下来为战争苦痛所扰的人生上空照亮着他的道路。

外头那雨还在下,但来自膝盖上的一阵一阵的疼痛却使卡米尔逐渐从他年轻时的那段岁月里醒了过来,外边固然还很冷,但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脖子上的红围巾虽然老旧却也很保暖,热茶摆在手边上,可以说这是个很不错的下午了。虽然三月还没到,不过现在已经是二月底了,想必春天即将要到来了。

【雷安】一剑钟情

对立组织什么的吧,脑洞而已。

酒吧的门被打开了,风雪一下子涌进了这个小小的屋子。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从没看到过双剑骑士安迷修这样的狼狈。尽管以前他也会因为帮别人装些家具而搞得脏兮兮的,但那和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安迷修绝对不能算狼狈。

安迷修朝众人招了招手,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充满热情地打招呼,他抹了一把脸,然后走向了那个小角落。

众人看完热闹又开始胡扯起来,碰杯的吆喝的声音仍然没有停下来。只是小角落里的气压低了下来。

“……然后,我一剑——”

安迷修一边回想着一边缓慢地地讲述着任务经过,所有的人都没开腔,紫堂幻被这低气压闷得难受,于是不怎么高明地接话打趣:“钟情?”

安迷修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一剑杀掉了他。”

【雷安】温度

ooc预警
性格有弱化
小学生谈恋爱,一点都不成年组

现在的温度是有一点点冷的,但只要把围巾稍稍拉上去一些,就能达到最好的温度了。

雷狮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围巾松松地绕在脖子周围,这还是他出门前卡米尔丢给他的,雷狮没拒绝弟弟的好意,意思意思地围在了脖子上。
不难看出他现在正在等人。

雷狮把手插在口袋里,只伸出了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指敲击着屏幕回复着一些消息。很快地,一个白色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的面前,安迷修飞快地理了一下他的衬衫,然后坐到了雷狮的旁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瓶水灌了两口。

雷狮瞧着下周的行程表,即便是知道安迷修踩点到了目光也没从手机上挪开,他正想要借此机会嘲笑一下这个所谓以骑士道为信条的人不守时的毛病,兜里却忽地多了一只冰凉的手,那只手直接握住了雷狮揣在兜里的手,十指相扣,汲取着他的热力。

“老大不小的人了,安迷修,还玩儿这种把戏,你最近是不是——”雷狮被冰得一个激灵,不屑地嗤笑一声,张口便是一句嘲讽。他怀着点恶意地用力捏了捏安迷修骨节分明的手,关了手机转头看向那个瘦削却不单薄的身影,想瞧瞧那个现在还死犟着穿衬衫的家伙被突然降下的温度冻得略微发红的鼻尖,却只瞧见了一个头发蓬松的后脑勺。

雷狮喉结一动,忽然说不出什么了,剩下那半句嘲讽话儿梗在了喉头,说也不是,咽也不是,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梗在那儿。雷狮也把头转了过去。

他没把他的围巾提那么一下,但温度已经达到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