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想睡王道爷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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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有关于爆炸榴莲头

爆豪胜己有一颗爆炸榴莲头,这是谁都知道的。
爆豪胜己几乎从来不低下那颗爆炸榴莲头,这也是谁都知道的。
但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他毕竟还是低过头的——虽然在他目前所度过的二十八年中只有两次,但那足够了,毕竟让这样的一个人低头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值得庆祝又或者是令人高兴的事。
第一次是在欧尔麦特的葬礼上。
那是沉默的一天,但是偏偏阳光很好,就好像一支唱的很大声的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空觉得阴雨天气不适合这个永远闪耀着救世主光辉一般的男人,又或者只是太阳觉得黑白相片显现不出欧尔麦特金发的光泽——总之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天气好归好,但是葬礼现场是没有人敢大声唱歌的,连话也没有人讲,所有人都在沉默。爆豪胜己等一干昔年雄英A班生站在最前排,每个人都昂首挺胸,直视着相片上笑得非常灿烂的英雄,有的时候叶隐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声细细地从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礼帽下传出,而很快地,八百万会递上一张纸巾,然后叶隐就会用力地一抹眼睛,立正站好——毕竟她已经是职业英雄了,她是,他们都是。现在的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已经能够带着笑容拯救他人,他们谁都没有辜负欧尔麦特的期望,尤其是绿谷。
这位现役NO.1英雄站在他身边红着眼眶,但没有哭。他为欧尔麦特献上了第一束花,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绿谷难得穿上了正装,然而这西装大概并不合身,爆豪以一种挑剔的眼光看着他,西装不是量身裁的,肩膀有些宽,而裤子有一些短。大概是因为穿不惯西装的关系,绿谷出久的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好像那个躬鞠的并不情愿,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不掉一滴眼泪,也不会有谁怀疑他的悲痛。
因为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一定会悲伤的日子。对的,所有人,包括爆豪胜己。
葬礼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剩下的人只有两个,他和绿谷。
他受过欧尔麦特很多恩惠,也许欧尔麦特自己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能让爆豪胜己记在心里,也许非要说的话爆豪胜己自己也不能将他感激的原因一一列出来,但是他应该感谢欧尔麦特,这是无疑的。
于是在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爆豪低下了他那颗爆炸榴莲头,他别下了目光,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二次是现任——准确来说也是前任NO.1英雄,绿谷出久的病床边。
爆豪胜己站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病床在房间的中心,周围围着一大圈子的人,将他和绿谷隔了开来。但他看得见,他看得见高高挂起的输液瓶,看得见摆在一旁巨大的供氧机,看得见那种乱七八糟不知道干什么的医疗仪器在一旁小声地发出运作的声音,那声音重重地压在他的神经上,轰炸着他的理智。
他觉得他又回忆起那次林中集训的感觉了,他的,绿谷的,都有。他想起了第一天训练过度,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脱力一般地无法紧紧的握成拳,虽然后来他遇到过远比那次集训更艰巨的任务,但是那种脱力感却远不如集训的深刻,也许是因为集训的时候他还年轻,而年轻时候的事情总是深刻,感觉是,感情是,什么都是。他想起了后来切岛跟他描述的绿谷的感受,切岛说当时绿谷哭得很痛苦,因为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弄丢了他,他听完起初是觉得很可笑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常常想起这句话——直到今天,他也亲手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弄丢了绿谷。
爆豪胜己的理智在人们惊惶的叫声中摇摇摆摆地走回了脑袋。绿谷引子昏倒了。这位母亲不能忍受这样的悲痛,摇晃了两下,最终倒在了病床的旁边。于是病房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不忍看下去的,有事离场的,得照顾别的病人的,送走绿谷引子的,反正人走了很多。
爆豪没去数过,但现在病房里就剩他和绿谷了。也没有人隔在他和绿谷之间。
爆豪胜己的视力真是好,他站在三米开外,能够将病床上合着眼的绿谷出久脸颊上的雀斑数的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认识绿谷出久,但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注视过绿谷出久。他擅长奔走和张望,凝视从不是他的长处。
可现在有的是时间了。周边没人,医疗器材也不再为一具尸体工作,它们都停下来了。是的,现在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弥补以前没有的注视,以前没有的安静。
但谁他妈愿意?!
谁他妈愿意注视着一具尸体然后去自欺欺人地回想过往,去追寻那么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绿谷出久已经死了,而且很显然,死得透的不能更透,尸体都是冰凉的,他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管子没帮他多熬过多长时间,只是让他的眉头紧皱,在死前的最后几分钟都感到疼痛与不适——反正他就是死了。
爆豪胜己盯着那双合着的眼,最终重重地“啧”了一声,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
我恨死你了,废久。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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